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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春秋

读《怅望千秋家国梦》:作者评判历史有广阔视

来源:未知 时间:2019-04-10 09:38

  早已知道戴松岳老师是宁波屈指可数的地方文化研究者之一,也常在报上看到他的文章,但拿到他新出版的厚厚的专著《怅望千秋家国梦》,还是不由得肃然起敬。我很认同周时奋先生的话:“宁波没有资源,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宁波的历史人物。”但对宁波的历史人物,我们又是如此的陌生,我们引以为傲的,能有点模糊印象的大概也只是“宁波帮”罢了。

  《怅望千秋家国梦》虽没把宁波的历史人物一网打尽,但已可谓是比较壮观的人物谱了,特别是他在写作时选择了宁波人还不太了解的人物,如张孝祥、张可久、王应麟、舒亶等,他们都是当时的风云人物,但因为是“异类”,“有着自己的价值取向、人生目标和建功立业的标准,为此他们常常被误解、排斥乃至边缘化、妖魔化……”历史的列车已转弯,从车尾可以很清楚地知道车头的方向了,作者认为,为他们拨开迷雾、还他们的时期也已经来临。作者以翔实的史实和自己对生命的体悟,用历史的严谨和文学的为这些人物的人格操守和历史贡献作了一一评说,其中有许多独到的见解。

  譬如舒亶,他是宁波历史上第一个具有全国影响且横遭千年污名的“奸臣”,因为他曾是苏轼的对手,是改变苏轼命运的大案——乌台诗案的制造者之一,传统上对人物的评判总是按照非此即彼的思维,苏轼作为诗人形象深入人心,自然这个舒亶就不是好人了。但本书作者从当时环境来分析,认为舒亶从推进改革的角度反对苏轼的保守是有历史的合理性的。这种翻案文章在这本书中有很多,而且可贵的是读者从中看到的不是为标新立异的翻案,也不是为“家乡沙文主义”的翻案,而是一种评判历史看待人物的广阔视野,这对读者是一个很大的启发。

  “人无癖不可交,以其无性情也;人不痴难大成,以其不尽心矣”,这是戴老师对他笔下的全祖望的评价。其实他评说的宁波历史人物都是如此,这大概是另一种形式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他写这些人物,既是对宁波历史的一次梳理,也是自己生命体悟的集中喷发,有他自己的癖,有他自己的痴。如果没有这样的痴,很难想像会诞生这样一部史料丰富、感情磅礴的大书。因为痴,戴老师像他笔下的历史人物一样,不为许多人理解,裤脚管一只高一只低的他常被认为是“不解风情”的。但在书中我看到了一个大解风情的戴老师,他分析舒亶的诗时说,“爱情从本质上说不是常态,不是常情,它只是一种,一种悸动,是必将殒失的感情,但即使殒失也刻骨铭心,也没齿难忘。”因为有这样细腻的感知,他不仅读出了人物威严背后的丰富复杂的内心,还读懂了各种奇情异行者的“情”,如沈光文的乡情、钱肃乐的衷情等,更能欣赏甬东才俊的风流,他写吴文英、张可久、袁枚等文学人物更像是文学赏析。

  我想,读传记最大的意义不仅仅在于获取知识,而是在这个过程里反观自身,是一个寻求自我确认的过程。这个自我确认的内容包括自己的价值观,自己在社会上的坐标点,对人生事业是否具有某种根据性的自我质询。因为个体生命在独立感受与把握生命时常有孤独感,缺乏有效的参照,而现实人物之间的交流往往没有深度,且常有错位与误解,而传记作品一般可以让人们在把握世界时有一定程度的明晰性,所以传记就是一种隔世交流,它成为一种迫切的精神需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戴老师这本书不仅让自己“爽快”,也满足了宁波人的迫切需求,他挖掘了宁波最大的“人力资源”,让我们有了方向感。(郑炀和)